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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之雨]

走出七月的监狱（组诗）

文/漂之雨

1. 走出七月的监狱

妻子的腰椎盘
我不在家的时候再次突出
具体细节不得而知
妻子也不很清楚复发的原因或迹象
弯一弯腰
方向或重心的支撑
是否出现拐点

推拿按摩电疗
重复着每天的动作
日渐疲乏的身子出现某种不合理的状态
感冒或许是个借口
鼻涕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
于是，我请求吃药
拒绝所有的外出
包括上班或写诗

打喷嚏的时候
我有所激动
如果一个喷嚏可以震碎七月的枷锁
并且能够写出一首无题的诗
那么，我将亲手点燃心中的无奈
用火罐证明我的无辜

2. 牵引

捆绑住你整个的身体
用四两抵千斤的原理拉扯
空隙的这段没有距离的距离中
塞入我的一相情愿
至少你感觉到了松弛
虽然，你还是很少动作

西斜的语言显得很单调
准备晚饭的动机仅仅是因为不挨饿
抹灰拖地板的清理整合
仅仅是为了你能够静静地躺着
当我解脱了你颈上的枷锁
你痛苦得没说出一个字

3. 七月我穿上一件裸的外衣

做人的荣誉掩映在葱茏的季节
少年时代的梦披上一件没有纷争的外衣
当七月走上舞台
当黄昏吞没野性的时候
我穿上一件赤裸裸的外套
手提利刃 刺杀
一轮高悬的月

4. 我始终在怀疑

用怀疑的目光打探
生活水准的高低
每天新鲜的菜肴？或每一顿
炒作的理由

略显迟钝的眼神
渺茫着每一刻的惊喜
意料中的意外
交错在平庸的路口

守着一日三餐
为你打点酒后的开怀
怀疑着你的微笑
我端上一杯炎凉

5. 抽烟的时候我想到了远方的混沌

手指间掐着的语言
明灭着生活的思考
缕缕淡思
袅绕在午后的空间
谁能说出痛苦的内涵

抽烟的时候
我想了很多想到了烟的迷茫
生活的主体以及不打自招的习惯
最后，我掐断烟头
带火星的种子
终未逃脱生活的厄运

6. 当生活失去内容的瞬间

彷徨语言脱口而出的时候
我预感到了生活的窒息
我站起身面向遥远
将脚下的路撕成一段段
然后我从容地上路
走着今天和明天的路
背对天涯
用眼睛说话
用鼻子探索生存的气息
我想，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7. 痉挛的季节

抽搐的空气中
我苟且呼吸
闷热的肢体语言散发出湿漉漉的体味
禁锢在痉挛的思想中
我久久地痛苦
呻吟里，一种没有规则的悸动
僵持在飘云上
黯淡的姿势保持着一种沉静的距离

8. 无题

一种缄默的无奈
酒后的我语无伦次
记得喝最后一口的时候
就已经不醒人事
动弹一下麻木的语言
天已经黑了
星星的嘲讽和妻子喋喋不休地指责
回避强烈的灯光线
别过头尽自己的所能闭上无力的双眼
让清醒后的昏沉随同醉前的混沌一起消失

撵走一个白天或黄昏
撵走一夜的是非
撵走时间
当我想撵走更多属于和不属于我的梦的时候
我睁开双眼
将当空的黑统统收藏枕头下


7/11/2006

[尹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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