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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飞翔的蜥蜴

每当迎春花开出第一朵红花的时候，悠远的思绪，总是把我带回到童年，带回到孩儿时的田野——一个小花盛开、广袤无垠的田野上。当我站在窗前，向外凝望时，曾经度过童年时代的田野，长了翅膀似的飞来，慢慢地展卷在面前。我热爱故乡的田野，那里拴着我纯真的童心。
春风一到，大地醒来了，到处充满了生机。懑了一冬的小伙伴们，一下子跑出来，奔上了充满奇趣的田野，在那里嬉戏，一阵阵的笑声在村中回应。
顺着一条畦埂，不停地走，便走进了一幅丹青水墨中。轻柔的阳光，晃耀着人们的眼睛，围绕在身边的是轻盈的春风，只觉得身上麻酥酥、暖洋洋的，像喝多了美酒。田野如同巨大的地毯，异常松软，走上去，像走进了梦境，柔软无声；青翠的小草，鲜嫩的小花，成了它的点缀。
假使猛跺双脚，会惊起四方的小虫。当时，我们只认识得蜘蛛，其他的叫不上名字，各色各样的。它们从洞中、土块旁，一起拥出来，迅速的向四面八方奔跑，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再一跺脚，又拥出一片，还没看清楚，又没了踪影。小伙伴们最青睐的是蜥蜴，听说和变色龙是一个家族。
蜥蜴又叫四脚蛇，女孩子们怕它，我们是不怕的。有的伙伴会把蜥蜴的尾巴追下来，去吓唬女孩子们；或者，挖一个坑，把它放进去，看它左右地扭动，叫做“刷锅”，后来才知道：这是蜥蜴自卫的本能，不久还能生长出一条新的尾巴。这就更增加了我们的气焰。追赶蜥蜴时，它会摇摆着长长的尾巴，在田野上迅捷地奔跑，有时，倏地就不见了。只要一跺脚，便又拘出一只，这回加紧步伐追逐它，在田野上南南北北地跑。遇到沟壑时蜥蜴也不减速，四肢一张，撑起肢体间的薄膜，滑翔过去，飞到对岸；等到我们跳过去，又不见了踪影。如果找到，也在十几米以外了。有时我们追得紧，蜥蜴只有丢掉尾巴，才能逃脱。女孩子们是远远的看着，她们害怕“刷锅”的。
田野上，所有的一切都烙在了我的记忆里。我多想放下手中的活计，再次叫上小伙伴，奔上美丽的田野，再追一次会飞的蜥蜴，让开心的笑声在蓝天绿地间荡漾。 （一九九五年八月六日于酆都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