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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马]

二十世纪的妖魔们
知道
千山万水
千磨万难
到底阻不了
一个个
到西方取经的
决心

托福难关一过
便有旧戚新朋
组成浩浩荡荡的计程车队
簇拥出国门
便有七四七巨无霸
驮著他
腾云驾雾
一路西去

更无需孙悟空
穷翻筋斗
去化讨一钵
冷饭残羹
自有笑迷迷的空中小姐
（可不是什么害人的妖精）
端上一盘
热腾腾的
中餐西点
美酒香茶
享用完毕
戴上耳机
便有摇歌滚乐
为他催眠
待一觉醒来
便已安安稳稳到达
霓云虹气的
西方圣地

但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精灵的二十世纪妖魔们
知道
成功未必不是
失败之母
知道
只要把盘丝洞
搬到雷音寺下
让乡愁
有个归宿
再用熊熊的火焰山
堵住每一条
通往长安的
大路
便不怕
取了经的唐僧
不一个个乖乖流落
唐人街头

即使
佛祖慈悲
把九九八十一难
打个七折
再来个八扣

(写于1979年的一首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