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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儿叶子]

只有高山做我的高山


星儿叶子/文


只有高山做我的高山

大海做我的大海

天空做我的天空

大地做我的大地

除此而外

如此孤独

孤独到沉默

沉默到黑暗


伸手抹掉所有的虚饰

那些除了加重忧虑无所事事的虚饰

最终还是虚饰

赤裸地站在天地之间

谁是我的心脏

谁是我的呼吸

谁是我安眠的床?


世间终究有我无法转动的东西

如同我不断袭来的脆弱、病痛和忧伤

我以消解的方式抗拒着消解的洪流

那些小小的欢乐为何如此微小

迅疾如消逝的浪花

消逝之后是更大的空洞

空洞得不知所措

需要不断制造惊异来填补这欲坍塌的穹窿


巨大的时空在转动着一切

包括每个卑微的生命

我无法让它停止

可它在高速运转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自己

运动成为它唯一的宿命

最终消失


我无法站开

无法逃离这个巨大无际的动物

也许有时候想借用一下

那些看来巨大的高山大海

那些看来渺小的星辰

借用它们来安慰自己

于是暂得片刻不太真实的安宁

这不太真实的安宁也是救命的稻草

抓住它来平衡我们不断倾斜的生命


那就混在高山的草里做草

混在海水的水里做水

混在星星的堆里睡觉

有什么不好？

尘世间我们找不到自己

我们求证不到自己

一切人为的东西都令人怀疑

虚无缥缈

一粒尘土也许更真实

更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