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 Winner 澳洲长风论坛

喜红

《生命如风》

――从小，就在作文里写道：长大后，像风一样飞奔……

喜红

一直到今天，被可恶的滑膜炎和腰间盘突出折磨得不能行走，才体验到了：风会被阻止，被瓦解，被扔下海底，被抛入深渊。在精神之风被病痛冲击的快要破碎的一刻，沉寂也惨然地发出了一种生命的拷问：是继续啸起风的怒吼，还是让风挤进墙缝中涕泣；是在拐杖上擎托风的脊梁和力量，还是使落日的长风停止修复骨骼上的斑斑锈痕。

秋爽的月夜，窗外静静的，静的让所有的灵魂业已消融――风的灵魂，暗黑的灵魂，道边的灵魂，城市的灵魂，远处村庄的灵魂，百里之外的灵魂。但只有一种灵魂却睁开眼睛，伴着滚动的意识在漆黑的夜空中漫游，在燃火的炼狱里煎熬，这就是――失眠。

瘦弱的夜色携着粒粒的星点悄悄地润湿了我枕上的发丝，许是为近两个月病痛不能出门的缘故吧，许是为始终蹒跚走路，今日却要卧床的沉闷吧。

灵动的指针到了凌晨后的两点，我的大脑像抱着一只沉重、苍凉的琵琶弹拨着脑海和心海的韵律；这没有节拍没有快感的韵律，把疼痛的左膝盖和酸麻的右下肢与灵魂深处的叹息，用冷酷流动的枷锁痉挛着我体内所有的思想和神经，我忍不住开启早已关闭的手机，给远在京城的初恋遥发了一封感慨遗憾却又倾诉衷肠的短信。虽然我清楚，这黑色的秋夜里她的玲珑通讯工具已经低首沉眠，虽然我明白，她在异乡的甜梦中做着回家的笑容。可我还是让心底的缕缕昏沉沉滚烫的风飞过万水千山，在她晨晓的秋风中鸣叫，在她醒来的时分跳着震动的独舞。

我喜欢在漆黑的夜中铺满遐想，喜欢这倦意的遐想给我带来生命与灵魂中的慰藉；她能为我天明时沏上一杯透明的奶液，她能为我第二天领略无尽的灵感，她能为我涨满潮风的胸膛里添一把升腾的曦光，她能为我受伤的脊骨中奏亮婉约的笛声，她能为我在苏醒的蚕眉间复活亮洁的春天，她能为我灵魂的绚丽与光彩漂泊到聚焦诗意的海角天涯；借此顽强我如风的生命，昂扬的精神。

这滚滚涌来的风啊！在高山巅顶的云空上燃亮我今生今世挺直的笔尖和清新的微笑。

2007年9月18日作于鸭绿江畔家中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