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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行者]

第 二 卷: 初 恋
画外音：
那些美好的记忆，总是在这空灵的音乐声响起时，才会触动那些生命里的蚕蛹，就那么轻轻地、轻轻地，从远古的时空里飘来......
仿佛中，你披着月色，乘着和风轻轻地向我飄来......
你的微笑,仍如阳光般的温暖......
你的声音,如春风吹过杨柳般叮咛......
你的琴声,仿佛从天边飘来......
我在倾听这天籁之音!



第四章、2006年1月15日晚上20时
（农历2005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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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好意思！这几天因为化疗，医院又让我输什么白蛋白和维生素之类的药物，所以，这两天连吃饭、睡觉、说话都非常吃力。
昨天还让你白跑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还担搁了你不少时间。
化疗后，这两天的身体，整体来说，比已往更虚弱、更糟糕，一直反胃、呕吐，你看这两次化疗后，我的头发都脱光了，连眉毛也差不多都要下岗了。
真的，没有骗你......
你也看得到我现在的情况，不说惨不忍睹，至少也可以讲是憔悴和虚弱，已经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你是晓得的，年初刚碰到我老公时，是五十九公斤，如今估计不到四十公斤，都廋成真正的皮包骨了.....唉.....
没有多瘦?
我知道你是好心安慰我,多谢你的关心!其实,目前的状况，我非常清楚,不必刻意地为了掩饰什么而安慰我!
好啦!今天抓紧时间，10点医生来查房时，你就不能留在这里了，要不然，他们又说我不积极配合治疗。
讲心里话，再配合好又能怎么样?他们难到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
嘿——这只是医院推脱责任的一个借口而已.
嗨——讲这些干什么？还是做我们的事吧，回忆一些美好的过去，心情还要舒服一点，是吧？
接着讲吧，我前天讲到,他叫光屁股小男孩臭臭给我送来治感冒的药，我吃了药后，马上就觉得全身都好了一样，我还以为这是一剂心药哩！否则，哪有那么快就完全好了。
其实，我的感冒当天打了退烧针，吊了几瓶什么安基酸啊、青霉素啊什么的就不再发烧，稍为还有一点流鼻涕和周身酸软的现象。
第二天，外婆又叫赤脚医生帮我吊了两瓶盐水后，基本上就恢复了。只是因为感觉还有点不舒服，就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头两天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就又有一点低烧，真的是不怎么舒服，不怎么得劲，你讲邪门不邪门。
他见我两三天未出现，以为我走了，或是出了什么事？
他叫臭臭来打听我的消息，当得知我是因偷听他拉二胡，淋了露水而着凉，以致感冒发烧，在家吊了两天盐水。
他只我病了，急急忙忙跑了十几里山路，去公社的卫生院，（对，那时候不叫乡镇，叫人民公社。）帮我买回了治感冒的药，看来，他已经有点紧张我，难到他真的喜欢我了？
不会吧？我虽然长得象大姑娘，但我才十五岁哩！
想到这，我的脸“唰——”地一下就全红了，两边脸颊感觉火辣辣的，难到我也......我开始胡思乱想......
一看手表四点多了,我赶紧换了衣裤,不敢再穿裙子,飞快地拿上二胡，下了吊脚楼,几乎是小跑来到村口的。
还未找到地方坐下，眼睛就不停地向井边和村口搜索，明明晓得时间还未到，他是不会这么早来，是自己来早了，但还是忍不住，不停地望向村口，好象也希望他早点出现。
这个念头念到我不停地转动脖子，做着同一个动作。想想老这样看也不是一回事，干脆静下心来练习曲子，等光屁股们来了，他就会出现的，今天一定要当面谢谢他送来的药，以及一并谢谢他以前对我的指导和帮助！
我放下二胡，伸伸腰，踢踢腿，活动一下筋骨。
躺了几天，全身骨头都象散了架一样，一转动“咔吧咔吧”直响，然后，我又围着大榕树跑了几个圈，此时的心情才没有那么紧张。
我拿起二胡，坐下来，深呼吸九次，调整好姿势，就开始按“偷师”学的，学着他的姿态拉起了《梁祝》、《二泉映月》，随着曲子的旋律，我慢慢地进入了境界，曲调悠扬飘飘，婉转廻肠，有那么一点叫人回味，使人凄凉的感觉。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能拉出这个水平，心情一激动，更是神情专注地投入一些感情，仿佛象是将自己的心思向旁人诉说一般，一曲未终，身边已经围了十几个光屁股小孩子在侧耳倾听，好象他们都听得懂我的琴音似的，看他们那么专注、那么投入......
“大哥哥！”光屁股们的一声呼叫，把我拉回到了现实。
我猛地睁开眼睛，果然，在我面前立着的是皮肤有一些黑，但五官端正、英俊潇洒、身材魁梧的他！看他面带笑容，跟光屁股们点头，那神情好似凯旋归来的将军，受到人们爱戴一样。
他对孩子们那么友好，可见他心底是善良的，他的微笑，此时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你的病好了？”他关切地问。
我点点头。
“全好了？那也要多休息啊！”
虽然，他的言语简短，但我听到的,却是那么亲切、那么......我来不及体会他的语气,敢紧应道：“是——！全好了！谢谢你送
来的药！”
“不用谢！你好了，我就放心了！再见！”
“哎——那药——多少钱？——我——”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已匆匆走开，走到井边打上水，挑着进了村寨。
此时，我张大口还傻傻的杵在那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愣......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芳芳和臭臭推得我后退了两步，差一点被树根拌倒。
此时，我才清醒过来。
刚才的发愣是......嗨——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何......反正，是一阵莫名的惆怅......见他就这么走了，我的心里....惆怅.....?还是没有还钱给他，而......心怀感激?......是......?我心里有什么舍不下，而且......
我真的讲不清楚，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在发什么楞?在......?
我的眼前，全是他微笑的影像，我挥挥手，却怎么也赶不走他的影子。
我心里在想：是不是我喜欢上他了？不.......可........能......难到——？我真的.......
我坐下来，想静下心来好好再拉几首曲子，可不管怎么拉，也拉不出那种让人听着能够舒服的韵味来，真不知是什么原因？反正心情复杂得很......
我只好收起二胡，回到外婆家里，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走了之后，怎么会连一首完整的、正确的曲子都拉不好呢？
难到他的离开，我心里就少了什么？就连一首曲子都拉不准确？是不是我真的喜欢上了他？......无数个为什么？也解不开心中的疑惑......
只有一条可以勉强说得过去，那就是：我是喜欢上他了，他的离开，才会造成我心中的不安、才会心乱、才会......
天哪！我今后该怎么办？
直到外婆叫我吃饭，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心不在焉地吃着那米饭里掺了红薯干，有点甘甜、有点红薯香味的红薯干饭。吃着外婆特意为我煎的荷苞蛋，也不觉得好吃了，应该叫做索然无味吧？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看来晚上不去“偷听”，今晚是不可能入睡的了。
吃完这一餐食不知味的晚饭后，我又悄悄地摸到了他家的吊脚楼下，当我听到他那熟悉的琴音后，心情立刻变得舒畅和平静.......再也没有浮躁之气，在胸中缠绕.......在......
你说，奇怪不奇怪？
当我轻手轻脚地爬上他家的吊脚楼，正要探头从窗户望进去时，他却突然用手撑开窗户，我未料到他有这一着，两人面对着面，四目相对，令我很是尴尬，就象小偷被当场捉住一样难堪和.......
我们四目相对视，差不多有一分钟的时间，才如梦初醒，两人的表情都觉得挺不自在。
“你来了！请进来坐吧！”
他见我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和表情的样子，就要伸手来拉我。
“哎——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呀！”听他的口气，好象我本来就是他请来的，而不是我偷偷地来偷师的一般。
“谢谢！”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只好自己进去了。
“喝水吗？”
“谢谢！不用！”
“那——你坐！”
“好！谢谢！”
“你要是早说……你想……这个……上次你……就不会被……被冻得感冒了......”
“哦——没关系的！是人，那有不感冒的，是我自己，不......那个......”
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扫了扫头:“哎——我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的，你说！”
“我常常看见你……在写生和画画，你是画家吧！”
“你讲笑！那有我这么年青的画家？我要是成了画家就好了！”见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的紧张就慢慢地放松下来，说话也自然许多。
“你爸你妈都是有名的画家！今后你一定也是名画家！是的，一定也会是的！”
“你那么肯定！我一定能成为画家？”
“是啊！凭我的直觉你一定能成为画家！”
“那——这么说我得先谢谢你的直觉啰！”
“不用谢！如果你真要谢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不请之情，算是作为答谢，行吗？”
“什么不请之情？”
“我......我想.......”
“嗨——有话就干脆点，别吞吞吐吐的！”
“那......你能答应我......”
“你都没说是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
“我想......我想请你教我画画！行吗？”
“行吗？”这两个字我几乎都听不清楚，他说得含含糊糊的。我一听，哈——他想跟我学画画？我还想跟他学拉二胡呢！这不正好是一绝好的机会吗？我心里暗暗喜欢。
“可是可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你说，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哦？”
“肯定不会！”
“好！我要——求——你教我拉二胡！”
“哈哈——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才敢答应你啊！要不，你叫我去杀人，我也要去啊？”
“你——”
“哈哈——”
......

[野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