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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志富]

简论杨慧思的诗
——诗人杨慧思的诗集《思@情》读后
•钱志富•

（文学博士 浙江宁波宁波大学外语学院 315211）

2005年8月的某一天，写微型诗的香港诗人伊凡同我一道到香港营盘西去拜望我的老朋友即编《诗网络》的王伟明先生。我们三人正喝茶聊天的时候，王伟明先生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之后，他告诉我们还有一个朋友正巧来访，并叫我们别走，一块聊聊。客随主便，无所谓，一块聊聊就一块聊聊。
没过几分钟，伟明先生的朋友果然来了。我们抬头一看，便心生欢喜和快乐。到来的是一位气质高贵、长相端庄而且年龄较轻的女孩子，她玉树临风，光彩照人。伟明兄介绍说：“她就是杨慧思，写诗的，今天正巧到这里来看我，大家一块聊聊。”接着也介绍了我和伊凡兄，这样我们都愉快地认识了。闲聊过程中，大家都很愉快。由于伟明兄的好多朋友都相继去世，大概他感觉人生无常，写了一首关于死亡的诗，发表在他自己编辑的《诗网络》上，我和伊凡兄都认为写得很好，对他大加赞赏。后来，不知怎么大家又聊到了台湾出版的《秋水》诗刊，大家正说得兴奋的时候。伟明兄突然说：“志富兄和慧思的诗文同时发表在就这一期的《秋水》上了呢，我去拿来给大家看！”说完，他便飞快地到他的办公室去拿了一本当期的《秋水》诗刊，并找出我的文章和杨慧思的诗指给大家看，果然我们的东西都发表在《秋水》诗刊上。就这样我和慧思互相间的印象就更加深刻和美好了。
由于天气不好，大约我和伊凡兄都意识到大家的话题都聊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很快向伟明兄和杨女士告别了出来。结果晚上我们回到了伊凡在青衣的住地不久，接到了杨慧思的电话，说在第二天晚上她同王伟明要请我们到什么地方吃饭，大家还要聊一聊，晚饭后还要领我们光顾香港著名的兰桂坊，说是不到兰桂坊就等于没到过香港。我们本来害怕太过麻烦他们，但她的盛情还是战胜了我们的推辞，结果我们又相聚了。
我们一边吃火锅喝啤酒，一边闲聊。杨慧思告诉我，她是因为《秋水》和涂静怡大姐的缘故和我也同《秋水》和涂静怡大姐相善而又在《秋水》上发表了评价涂静怡的诗的文章的缘故才要请我在这里相聚的，她说大家都是诗上的朋友应该走得亲一些。我听了这番话感觉到温暖，同时也很感动，原来我们的诗坛还有这样可爱的人物，这不令人觉得诗坛的可贵么?!我们谈到了许多话题。其中有一件趣事，这是王伟明告诉我们的。说是顾城生前常到香港，而且每次到香港都要坚持戴着他一贯戴着的那顶毛线帽子。有一次，伟明兄问他为什么不把帽子给摘下来，结果顾城说，他摘下来害怕诗的灵感给跑了。听完，我们都哄堂大笑，甚是快乐！伟明兄在诗坛的交游广，知道许多诗坛掌故。作为诗坛的资深编辑和诗歌研究资深专家以及他个人同许多诗坛杰出诗人的交往，他最近几年出版了好几本诗人问答录形式的书，这些都是我们这些专门研究诗歌的学者手上必须拥有的十分宝贵的资料，也是伟明兄自己贡献给诗坛的难得的和重大的科研成果。后来，我们又谈到有些诗人花钱雇人给自己的诗歌写评论一事，大家都愤愤不平。由于笔者近几年也写过一些诗歌评论，所以作为诗坛中的一个打杂的人，居然也有一些小名气。杨慧思告诉我，说她马上会出版一本诗集，到时候一定请我写一篇评论，她又打趣地说：“我可没钱给你噢？”我说：“我写评论从未拿过别人的钱，给你写评是我的荣耀，怎么敢要你的钱？”事实也是这样，长期呆在港台的人可能不知道，现在在大陆，做学术研究写文章不但不拿钱，反而要花钱去发表文章，去年笔者给一位朋友写了一篇诗评，联系了一家自称是国内二级核心期刊的文学杂志，开口问我要钱，结果问他要多少钱，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你猜要多少，他们要一万八，听后真让人哭笑不得，要知道该刊物的出版地还是孔孟之乡呢！笔者胆子也大，大不了不发文章，硬是打电话把他们吗了一顿。当然，挨骂的也是代受其过，因为他只是代为传递信息的，还是一位朋友的朋友呢！
回到大陆后，一切都在混乱和忙碌中。大概到了快放寒假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来自香港的邮件。是伟明兄寄来的，里面是两本最近出版的《诗网络》，还有一本就是杨慧思的诗集《思@情》。杨慧思的诗集《思@情》由香港瑋业出版社出版，装帧设计和印制都很精美，读了她的诗，印象也不错，觉得杨慧思真的如台湾《秋水》涂静怡所说是个秀外慧中的“可人儿”，而且她的诗也真如涂静怡所说是写得比较精美、精致和含蓄、唯美的。杨慧思的诗都写得比较短小，她在抒情和言说方式上是比较凝练、精粹和节制的，她不喜欢长篇大论，在她的诗里我们也似乎见不到什么说教和吓人的大道理。诗人仿佛人生和诗歌艺术上的一位可贵的圣徒，她似乎对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十分地虔敬，所以在她的诗里我们可以既可以读到她对诗歌艺术本身的祭祀般的虔敬之情，也可以读到她对世情、友情、爱情和旅情的倾情之作，诗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是为了来感恩的，要知道在我们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知道感恩的人是不多的。笔者特别喜欢诗人献给她的母亲和老师还有给医护工作者的那种几首怀亲、怀师、怀所敬爱之人的作品，觉得真的是十分有价值的作品，因为它们是有助于淳朴世风和净化人的心灵的作品。诗人的《爱的力量》是献给她的可敬爱的母亲的，我们不妨一读：“小时候/母亲是位魔术师/魔法棒一挥/美味佳肴满桌上/别出心裁的玩意/填满稚子心灵/为童年的天空铺满七色彩虹//成长时/母亲是位音乐家/指挥棒轻扬/奏出优美的生命乐章/徜徉青葱路上/是一曲接一曲的‘慈母颂’/伴我多少个无眠晚上//如今/母亲是件艺术品/岁月沧桑/无情地刻镂在她的脸容上/一头雪花白发/无损母性的光华//任时光流逝/这份爱的力量/依然撼动心间”，这是一首写得相当简练、含蓄而又温柔敦厚的怀亲诗，诗人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写出了自己对母亲的养育之恩的一种感激，母亲的形象是高大的、伟岸的，也是慈爱的，而我们读这一首诗觉得可贵的地方还在于诗人用了小时候、成长时和而如今这三个含有包孕性的时间和空间画面，深刻地刻画出了母亲的三大段的生命历程，前后对比映衬，构思比较精巧，给人以较强的艺术震撼力，总的来说，这一首诗表现了诗人不俗的刻写人物的艺术才华和可贵的现实主义的诗歌艺术精神。
《距离》一诗写得富于意味，也不妨一读：“瓶是空的 我看/瓶是满的 你说/月是缺的 我怨/月是圆的 你笑/心是冷的 我问/心是暖的 你答/谁是谁非 谁晓得/让彼此的距离把这份/缘 拉——长”。初读的时候，觉得诗人仿佛是在那里玩文字游戏，当然就诗的语言方式来看也的确有点游戏的趣味，诗人遇到了一个对对嘴，可是读到最后，才知道原来诗人是有所指的，那就是诗人的惜缘，诗人连对对嘴这样的缘也要惜，这的确显示出了诗人的了不起的胸怀。古人谓：“缘中修”，是说无论是德业甚或学业、事业、功业都讲一个“缘中修”，善缘无疑是人人都想要的，可是能够真正让人精进恐怕不只是善缘，有时还会有恶缘随身，能够成大器的人都是那种在逆境中奋斗的人，如果你的品性和品行好，一切恶缘也将变成善缘，能够将恶缘变成善缘的人是了不起的。诗人杨慧思的惜缘精神很值得大家学习。
杨慧思的诗真的写得不错，她的诗发表过后受到了不少前辈的赞扬和肯定，诗人涂静怡赞扬她的诗是“诗河里的一湾清流”，这是十分中肯的。当然，读过她的诗集之后，笔者也认为在诗才上，杨慧思还有许多空间有待开发，换句话说，杨慧思的少许诗还显得不那么成熟，另外诗不废学，依照中国的诗歌传统，大诗人也往往是大学问家，所以笔者希望我们的诗人除了写诗，更要精研学问，对祖国几千年来的历史文化要熟悉精省。古人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以此与诗人杨慧思共勉。
（作者单位：315211浙江宁波大学外语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