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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华文作家园地 第48期] 中国河南作家江岸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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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10-6-30 周三, 下午7:56    标题: [世界华文作家园地 第48期] 中国河南作家江岸专辑 引用回复

世界华文作家园地
第48期

-中国河南作家江岸专辑-



「作者简介」江岸,男,1967年生于河南商城,1990年毕业于郑州大学中文系。2000年开始创作系列小小说《黄泥湾风情》、《青龙街纪事》,在《小说界》、《百花园》等数十种文学杂志发表200多篇,同时发表部分短篇小说、诗歌,多篇作品被《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作家文摘》、《中华文摘》、《读者》、《青年文摘》、《新世纪文学选刊》、《语文报》、《都市文萃》、《法制博览》等选刊转载,部分作品被中央电视台及多家文学网站推介,用于数十城市中招试题,入选《小小说十才子集》、《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双年选》、《中国当代微型小说精华》、《中国新时期微型小说经典》、《中国精短小说名家经典》、《中国新文学大系(1976-2000)微型小说卷》、《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第一卷)(1978-2008)》等50多种选本,著有小小说集《孤岛》、《喊魂》、《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作品十数次在全国获奖,《旦角》获《小小说选刊》2003-2004年度优秀作品奖,《亲吻爹娘》获第五届全国微型小说年度评选一等奖,《吃轮供》获首届吴承恩文学艺术奖,作品集《孤岛》荣获郑州小小说学会第二届优秀文集奖。河南省作协会员,郑州小小说学会理事,信阳市作协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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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10-6-30 周三, 下午7:57    标题: 引用回复

熟亲


  也不知怎么的,娘一辈子都不待见叔。娘在我们黄泥湾,是远近闻名的贤惠人,除了骂叔,从不张嘴骂别人。娘见了叔,眼里根本没叔这个人,转过脸就恶狠狠骂,这狗日的!
  我一点都不理解娘。叔多好啊,叔没有儿子,叔疼爱我胜过疼爱几个堂妹。叔还经常下到我家的田间地头,几乎包办了我家的责任田呢。娘难道都没看在眼里吗?娘总是骂叔,这狗日的!
  相反,娘对婶却非常热乎,似乎有点巴结她。和健壮丰满的娘相比,婶像极了一只还没完全化为人形的猴精。娘怕这个瘦猴似的婶宛如老鼠怕猫。每每叔扁了婶,婶就冲到我家门口发疯似的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娘不还击,却捧出一碗茶来,笑吟吟地说:他婶,喝碗茶消消气。伸手不打笑脸人,婶没辙了,怏怏而去。
  小时候,每当婶骂上门来,我都忍不住,想跳出去跟她吵。每回都被娘不要命地拽了回来,回来以后,我都要大哭一场。难道,孤儿寡母就该这样忍气吞声受侮辱吗?由此我十分怀念爹。要是爹还在世,支撑着门户,该多好啊。
  长大了,我才明白,当时纵然爹健在,也是无能为力的。我听娘说过,爹差不多是个废人,前鸡胸后罗锅,从头到脚满打满算也就四尺高吧。龙生九子,形态各异,这话一点不假。奶奶只生二子,就生出了武大郎和武松的翻版。爹一身是病,我出生不久,他就撒手人寰了。爹一生的使命,仿佛就是娶了娘生出我来。
  后来,我又明白了一件事,才算弄清了困扰我许久的叔、婶和娘的恩恩怨怨。
  原来,娘的娘家比我们黄泥湾还偏僻,在大别山最深最人迹罕至的地方,娘年轻时做梦都想嫁到山外。叔和师傅到山里做木活,到了那里,一住个把月。日子久了,和娘熟了,娘想和叔私奔。叔答应了。叔带着娘,一路奔向黄泥湾。路上,叔想自己还年轻,就多了个心眼,想到了无从婚配的残疾哥。叔说:我已经成家了,只是有个哥哥,多少带点残疾,你愿意跟他吗?当时,娘的心肯定凉了半截,待她被叔送进爹的卧室时,就全凉了,等她后来得知叔并未婚配,简直就整个儿置身冰窖了。那会儿,娘已成了爹的人,想覆水回收都来不及了。娘这一盆水,就这么泼在爹那方被烈日灸烤得冒出缕缕青烟的沙滩上,呲的一声就融进了爹的生活。
  这些事情,是叔亲口告诉我的。我在市里工作,婶死了,我回去吊孝。料理完丧事,我们叔侄俩抵足而眠,叔把该讲不该讲的话都对我讲了,讲了半宿。叔说:我和你娘都孤了,想往一起凑合呢。我说:可能不行吧,我娘一直恨你呢。叔就笑了。笑过了,叔就说了当年他骗娘的事情。叔说:你娘不是真恨我。
  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按说,两位老人都老了,合成一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况且,叔嫂熟亲,在我们豫南是有悠久历史的,乡里乡亲都能接受。再说,娘也60岁往上数的人了,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没有身为市长千金的媳妇(惭愧,我是一个俗人,免不了错攀高枝)批准,纵然借给我一千个胆,我也不敢把老娘往家里接呀。真要接回去,那雌老虎还不得将我撕成碎片。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叔已酣声如雷了,我却彻夜难眠。
  一大早,我从叔家出来,去找娘。娘坐在窗前梳头。我接过娘的梳子,帮娘梳。娘往昔油黑发亮、浓密如瀑的满头青丝如今犹染霜华,尚不盈握。我的眼泪出来了。
  我喊了一声娘,说:叔要和你搬到一起呢。
  娘一拍桌子,猛一下站起来,哼了一声,骂道:你少提那狗日的。娘分明觉得自个儿有些失态,又缓缓坐下来,低声说:娘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个龟孙手上。想叫我侍候他,做梦去吧。
  你不也需要人照顾吗?我说。
  我就是烂成骨头渣儿,也不让他看一眼。娘绝情地说。
  住了几天,我得回市里上班了。我给娘留下点儿钱,依依不舍地走了。
  过不多久,老家打来电话,说娘半身不遂了。我风风火火赶回家,将娘送到医院,却已然错过了治疗的时机,只能抬回家细心养护了。
  叔说:你放心地去上班吧,你娘交给我了。
  我摸出一沓钱,递给叔说:那就辛苦您了。
  没想到,叔竟一个耳光甩过来,扇得我半边脸都麻了。要知道,从小到大,叔没舍得动我一指头。我懵了。叔还不依不饶,骂开了: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婆娘都收拾不了,不就是市长的女儿吗,我就不信她是吃屎长大的!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羞愧得无地自容。
  良久,我听见叔低了声说:你走前,我想和你娘把事儿办了,以后倒屎接尿的,不也名正言顺了吗?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真想跪在叔面前,扑进叔的怀抱,喊叔一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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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10-6-30 周三, 下午7:58    标题: 引用回复

寿材


  黄泥湾人忌讳多,把棺材不叫棺材,通俗叫“板”,文雅一点叫“寿材”。我就想不通。数字8可以是“发”,音符4可以是“发”,棺与官谐音,不也可以是官吗?家乡不还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出门见棺,抬头见喜”嘛。那还避讳个什么劲儿呢?我很小的时候,有时听见父亲他们老弟兄三人总凑在一起,说咱娘的板如何如何的话,有些茫然。及至大了,才明白是商量给奶奶打棺材的事儿。
  奶奶的身体尽管很好,但在她59岁那年,父亲他们弟兄三个已经将奶奶的寿衣棺椁置备停当了。我家自留地边上有两棵双人合抱的柏树,父亲他们将那棵大的锯了,替奶奶做了四寸厚的柏木寿材。寿材上了桐油,油光发亮地架在奶奶的睡屋。奶奶浑然无惧,不时地抚摩一下,那种慈爱的情形,就像抚摩她的乖乖孙儿。有时,奶奶还轻轻敲敲寿材,低沉的叩击声嘟嘟嘟地回响在棺内棺外,十分阴森可怖。从那以后,我轻易不敢迈进奶奶的睡屋一步,也不再让奶奶用她布满老趼的手摩挲我的光脑袋了。附近的老头、老太太都来看奶奶的寿材,摸一摸,敲一敲,十分地羡慕。奶奶在别人的恭维中,总抿着嘴笑,满意得不得了。
  这副寿材刷过第三道桐油的那年腊月,大娘患病,查出来是胰腺癌晚期,不多久就死了。大伯一时钱不凑手,买不起寿材,现伐树做一副,又觉对不起劳碌了半世的大娘,便和奶奶商量,借奶奶的寿材用了。
  村人都感叹,这老大媳妇死着了,这么好的板,哪儿找去?大娘娘家人对大娘的葬礼也很满意。
  来年春上,大伯和父亲他们商量好了,木匠的工钱和桐油钱由他出,锯了剩下的那棵柏树,替奶奶再做一副寿材。新的寿材做好了,只有三寸厚,仍架在奶奶的睡屋里,奶奶仍然不时抚摩着,敲一敲,只不过回声没那么低沉了,梆梆梆的,像敲着一面鼓。
  谁也想不到,这副柏木寿材奶奶竟也无福消受。这年秋天,收了秋,叔叔闲下来,上山打了一些石料,拉到街上卖。下坡的时候,车翻了,一块块石头滚落下来,将叔叔砸成了肉饼。奶奶的寿材就让叔叔睡了。
  这下,本该婶子给奶奶张罗个寿材了,可是,婶子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不说,她还就不提这一档子事儿了,反正奶奶还有两个儿子,轮不到她这个寡媳着急上火。这一拖,拖了好几年,奶奶真的见老了。父亲和大伯无奈,只得替奶奶买了一副杉木板。杉木虽没柏木结实,却也是素常做寿材的木料,奶奶也无法不满意。只是奶奶再也不去摸一摸,也不再叩一叩听听响了。
  岁月就在奶奶一天天的苍老中过去了七八年。
  那年,50多岁的大伯死了。大伯只有一个儿子,叫混子。大伯患了病,混子也不送他上医院,也不给他备棺材。父亲急了,一遍遍催混子,让他赶紧买寿材。混子好像没听见,也不看父亲一眼,也不搭腔。大伯快死的那几天,父亲对奶奶说:娘,老大眼看不行了,混子也不问事,怕是要占你的板,你千万莫答应。奶奶流着混浊的老泪,只痛哭着说:阎王爷咋不收我去啊,怎么一刀刀割我的心肝肉啊?一遍遍数落,说个没完。父亲叹口气,只得走了。
  果然,大伯死了,混子也不问奶奶,也不问父亲,径直带人闯进了奶奶的睡屋,要抬奶奶的寿材,装殓大伯。奶奶坐在床头,似未看见,也未听见,任由混子折腾。父亲闻声赶来,喝止了他。
  父亲说:这板是我给你奶做的,你不能动。
  混子说:这板有我大的份儿,怎么不能动?
  父亲说:你要动可以,俺们丑话说前头,你要给你奶再做一副。
  混子说:奶奶还有儿呢,凭啥子让我当孙子的做?
  父亲火了,一下子骑到棺材上,眼睛瞪着屋顶,不说话。
  僵持了一会儿,混子软了。混子跪在棺前,对父亲说:二叔,你先下来,我都答应了不成吗?
  父亲拍拍手上的灰尘,下来了。混子这才让人把寿材抬走。
  后来,在父亲的再三催促下,混子才勉强伐了几棵松树,替奶奶做了个火柴盒似的寿材。做好了,往奶奶屋里抬的时候,奶奶死活不让放进去。混子只得放在牛栏里了。
  说来也巧,这副寿材做好不久,还没有干透,也还没来得及布一道桐油,奶奶却突然寿终正寝了。父亲望着大家将奶奶往那个不成样子的小匣里放的时候,不禁失声恸哭起来。哭声惊天动地,响遏竹云,连远处稻场上觅食的麻雀都被吓飞了乱糟糟的一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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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10-6-30 周三, 下午7:58    标题: 引用回复

亲吻爹娘


可能是爹的瞎话说多了,娘总是不相信爹的话。清早,刚睁开眼睛,爹就对娘说,小三子亲了俺。娘根本不相信。孩子长大了,和爹娘有了天大的隔阂,不嫌弃爹娘就不错,还会亲你的老脸?
娘狐疑地问,你又梦见小三子了?老东西,又说瞎话。
爹急赤白脸地说,是真的,不是做梦。谁说瞎话谁是地上爬的。
爹娘疼爱断肠儿。小三子兄弟三人,小三子最小。小时候,小三子经常钻在爹娘的怀里,搂着爹娘的脖子,小鸡叨米似的在爹娘脸上啄。爹娘下田回来,被小三子啄几口,心里甜丝丝的,浑身的疲劳就烟消云散了。小三子长大以后,再也没有亲过二老了。但是,爹娘都没有忘记小三子鲜嫩如花的小嘴啄在脸上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自从小三子离开家乡,娘总做小三子亲她的梦,到底做过多少次,她自己都记不清。爹梦见这样的场面比娘少得多,所以每梦见一次,都稀罕得不得了,一睁开眼睛,就兴致勃勃地讲给娘听。有时候,娘都梦见小三子好几次了,爹还一次没梦见呢,爹就编瞎话给娘听。娘每一次听了都直撇嘴。
娘撇着嘴说,你是少见多怪,俺早被小三子亲腻了。娘满脸不屑的表情,其实,她心里酸酸的。毕竟,老头子梦见小三子亲他的这个晚上,她的梦连小三子的边儿都没挨上。
爹没好气地说,谁和你比做梦了?俺是说前天进城,小三子亲俺了。
娘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嚷道,真的?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咋不说?
你让俺说了吗?俺一进家门,你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小三子瘦了吗?小三子胖了吗?小三子白了吗?小三子黑了吗?俺嗓子干得冒烟,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你都不能问问俺,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
老东西,你现在不渴不饿又不累,快给俺说说,小三子咋就亲了你?
小三子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到接收单位,在城市流浪。转眼间,秋风吹黄了黄泥湾所有的山头,还没有小三子就业的消息。小三子吃什么?小三子穿什么?小三子住在哪里?这一切,都是拧在爹娘心头的死结,怎么都解不开的沉甸甸的疙瘩。娘织了毛衣毛裤,爹卖了一千斤稻谷。爹背着包袱,揣着钱,进城去看小三子。见到爹的一刹那,小三子欢叫着跑过来,抱了抱爹。
老东西,小三子不是没亲你吗?娘斜了爹一眼。
你能不能别插嘴,让俺把话说完?爹瞪了娘一眼。
爹在城里小三子租赁的房子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小三子送爹回家,临出门的时候,小三子突然抱住爹的脑袋,在爹的腮帮上叭地亲了一口。爹猝不及防,愣了,小三子也楞了。小三子松开爹的脑袋,愣愣地看爹。看着看着,小三子的眼泪流出来了,越流越欢,像家乡门前潺潺的小溪。小三子流着泪,缓缓捧起爹的脸,在左脸上亲了亲,又在右脸上亲了亲。最后,小三子紧紧抱着爹,趴在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小三子的泪滴进了俺嘴里,爹咂咂嘴,回味着说,咸津津的。
娘的泪水像门前的小溪汛期来临,哗地流了出来。娘哽咽着,喃喃地念叨,小三子,俺可怜的小三子……
不到半天时间,老朱家的小三子亲他爹老脸的故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庄。老朱家一家三口成了村人的笑柄。人们说着笑着,笑歪了嘴,笑痛了肚皮。
自古以来,都是大人和不懂事的孩子互相亲亲,何曾见过黄泥湾哪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亲爹亲娘的?这个小三子,没羞没臊的,肯定是在城市呆久了,流氓电影看多了,学坏了。学坏了不要紧,你去找个姑娘亲呀,你爹的老脸糙得像树皮,亲着有啥意思?还有小三子的爹,也越活越没出息了,这种事儿还拿回来说说。小三子的娘最好笑,这是多么光彩的事儿吗?值得她大喇叭似的到处宣扬。
秋去冬来,小三子回家过年。春节那几天,日光飞逝,小三子很快又要离家。小三子临走的时候,爹娘把他送到村口。邻居簇拥着他的爹娘,一起为他送行。人们都想瞧瞧小三子亲爹亲娘的西洋景儿。可是,小三子挥手再见了,放开脚步走了,也没有亲亲爹娘。
突然,人群里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三子兄弟,不亲亲你爹你娘再走?
小三子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爹郑重地说,是呢,你娘等了这么多天呢。
小三子脸红了,笑了一下,扔掉行李,大步流星地向爹娘奔过来。他弯下高大的身躯,半跪在娘的面前,紧紧抱着娘佝偻的腰身……围观的人们早就预备了响亮充足的笑声,准备开怀大笑,可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了。几个大婶还摸出皱巴巴的手帕,擦拭着眼角悄然涌出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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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阳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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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 2009/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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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10-8-31 周二, 下午7:35    标题: 引用回复

江岸的文字看了一篇
很喜欢
想再读下去,但字体太小,眼睛受不了
论坛将标准字体设置大一点就好了
不过那是论坛的事
我还会再来读
问好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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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 欣赏 付出 仁信
http://blog.sina.com.cn/660591yg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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